本文作者：张久桢（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研究生）
立陶宛总统瑙塞达日前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在西方舆论里相当扎眼的话。
他明确表示，外长布德里斯只有改善与中国的关系才能保住职位。总统甚至给出了时间表和考核标准，如果成果令人满意，一切都好起来，布德里斯可以留任。否则，立陶宛会另作考虑。
这件事传递出的信号，远远超出了立陶宛一国的范围。它标志着欧洲内部，一股重新校准对华政策的暗流，正在从水面下涌上来。
立陶宛当初跳得有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疼
回顾一下立陶宛这几年的操作。2021年，立方不顾中方严正交涉，允许台当局设立所谓台湾代表处，公然违背一个中国原则。中方随即采取了一系列反制措施，将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经贸合作全面冻结。
当时立陶宛的算盘打得很精。一方面想通过打台湾牌向美国纳投名状，换取华盛顿的政治支持和安全承诺。另一方面，以为欧盟会给自己撑腰，能对冲中方的经济反制。同时，立陶宛还幻想着可以一边赚中国的钱，一边恶心中国的人，两头通吃。
但现实给了立陶宛一记响亮的耳光。美国的支持停留在口头上，欧盟的所谓团结在具体经济利益面前薄如纸张。中立贸易额断崖式下跌，立陶宛对华出口几乎归零，原本指望通过转口贸易进入中国市场的立陶宛企业损失惨重。更关键的是，中欧班列绕开立陶宛，让这个波罗的海枢纽国家的地缘经济价值大打折扣。
立陶宛政客或许可以嘴上强硬，但国内的企业、农民、港口工人不会跟着他们一起挨饿。今年2月，立陶宛总理鲁吉尼埃内已经公开承认，允许以台湾名义设立代表机构是战略性错误。现在总统又把外长的职位跟改善对华关系直接挂钩，这说明维尔纽斯高层已经形成了共识：这条路再走下去，不仅要搭上国家利益，还要搭上个人前途。
总统敲打外长，背后是立陶宛内部的政治清算
这次总统对布德里斯公开喊话，还有一个微妙的国内政治背景。立陶宛是半总统制，总统和总理分属不同政治阵营的情况时有发生。布德里斯作为外长，其去留不仅仅是个人问题，更涉及到执政联盟内部的权力分配和路线之争。
瑙塞达把对华关系正常化作为布德里斯留任的前提条件，等于是直接告诉所有人：过去几年立陶宛在对华政策上的激进路线，到了必须清算的时候了。如果布德里斯不能完成这个任务，那就要换人来做。
这种公开的施压，在立陶宛政坛上是非常罕见的。它说明立陶宛高层在对华政策上的内部分歧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程度。有人想回头，有人还想硬撑，总统现在一脚油门踩下去，逼着整个政府机器转向。
布德里斯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他既要在欧盟和美国的眼皮底下操作，又要满足国内政治的要求。但可操作的空间其实非常有限。中方已经把条件摆得很清楚了，尽早纠正错误，回到恪守一个中国原则的正确轨道。立陶宛想跟中国恢复正常关系，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必须先把那个非法设立的所谓台湾代表处给处理掉。
这是一个政治上的死结。解开它，需要立陶宛拿出足够的政治勇气，而不是派个外长去北京说几句软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立陶宛转向，欧洲的风向正在起变化
立陶宛的事情，绝不是一个孤立案例。笔者注意到，最近一段时间，欧洲内部重新评估对华关系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一方面，欧洲车企在中国市场的份额持续下滑，如果不扭转态势，将面临灭顶之灾。欧盟对中国电动车加征关税，中国立刻对欧洲白兰地、猪肉、乳制品展开反倾销调查。你加一笔，我反制一笔，最终受损的是双方的企业和工人。
另一方面，美国大选在即，特朗普派系稳坐钓鱼台的可能性让欧洲不寒而栗。经历过上一轮钢铝关税和北约军费争吵的欧洲人，不再相信美国会永远替自己的安全买单。欧洲必须为自己留后路，而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和最大的商品市场，是任何理性外交都绕不开的伙伴。
立陶宛作为欧盟成员国，它的转向具有一定的示范效应。如果立陶宛能够通过调整台湾政策来恢复与中国的正常关系，那么欧盟内部其他一些在台湾问题上蠢蠢欲动的国家，就会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小算盘。你跳出来反华，能得到什么？除了立陶宛现在的下场，还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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